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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杀了连云(谁杀了连云(第22页)姜晚惊得后退半步,顺着荷花所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见地上躺着一具被麻布草草盖住的身子,轮廓依稀能辨出是个女子,衣裳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露出瘦削的肩骨。麻布一角没有被盖严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她的心瞬间怦怦狂跳,脑子里乱作一团。燕凌云昨晚下令找连云,说的是: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是谁下的手?连云身上还带着她的那块金牌,如今人一死,金牌又该去哪里寻?荷花吓得浑身哆嗦,死死拽着长庚的衣袖,哭着说自己快要被吓死了。长庚也担心:“我带你去找医官看看吧,别吓出什么好歹来……”恰在此时,外院的管事匆匆赶来,脸色铁青,厉声问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。荷花哽咽着应下是自己,管事便命她跟着一同去主院回话。长庚与荷花素来交好,自然也陪着一同去了。姜晚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,沉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离开人群,脚下不受控制地朝着燕凌飞的院子走。院子里满地金黄,银杏叶铺了厚厚一层,可姜晚无心看景,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——燕凌飞不在。她走到石凳边坐下,把手缩进袖子里,怔怔地望着那棵老银杏树。风吹来叶子一片片打着旋儿往下坠,姜晚脑子里全是井边那一幕——麻布下那截苍白的手指,指甲缝里的泥,荷花惨白的脸,还有旁人那句“被拔了舌头”。连云死了。想置她于死地的人,死了。她应该高兴才对,可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。燕凌飞手中拎着一壶酒,也不知从哪里回来的,看见了姜晚来到她身边坐下。姜晚望着院中的枯枝,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“连云死了。”燕凌飞神情有些困倦,语气厌厌:“一个丫鬟罢了,死便死了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”姜晚心头一紧。她想起那个藏在暗处的眼睛,想起那张字条上的字,想起自己脖子上悬着的那把看不见的刀。她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我也是丫鬟,我会不会也……”话没说完,被燕凌飞突然打断。“你什么时候给爷做蛋糕?”姜晚还在想连云的事,脑子没转过弯来,愣愣地看着他。燕凌飞眉眼间满是郁气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蛋糕。”“我要吃上次那个蛋糕。”姜晚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回过神来。她看着他拧着的眉头,看着他眼底那点不耐烦——不,不是不耐烦,是别的什么,她说不清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左右找点事做,也能暂且压下心头的慌乱,便应道:“好,我现在去烤。”她起身刚要走,却见燕凌飞也跟着站了起来。姜晚有些奇怪:“你在这儿等我就好。”燕凌飞没理她,自顾自地往前迈步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姜晚没再说什么,抬脚跟上他。一路往厨房走,姜晚始终低着头,满腹心事压在心头,脚步都有些沉。“你不会有事的。”风把声音吹散,姜晚没听清,茫然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燕凌飞侧眸看她。日光落在他脸上,轮廓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“有爷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姜晚猛地顿住脚步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直到这时她才真正回过神来——他是在回答她方才那句话。那句她以为没人会在意的话,他听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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