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嫉妒（第1页）
委屈归委屈，撒娇的意味也略明显。
我是骗子？我骗过你？
莫须有的罪名说扣就扣，我怎么“太坏太坏”了？
秋然也不打算继续装睡了，她睁开眼准备和这信口胡诌的道士好好掰扯掰扯。
王也的嘴角翘了起来：“不接着闭目养神了？不赶我走了？”
“......”秋然哑口无言。
这让她怎么回，怎么回都不合适。
秋然：“你......”
王也：“我......”
两人同时开口，又同时收住。
顿了一下，王也：“你先说。”
秋然的嗓音没恢复过来，还微微哑着，只听她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后，却没了下文。
王也在边上很耐心地等着。
一个个问题在秋然脑子里排着队转圈，一圈又一圈。
良久，终于有一个慢了两拍，掉队了，被秋然逮住：
“你是怎么打开断空的？”
“这个嘛，”王也挠了挠下巴，卖起了关子，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秋然很轻地蹙了一下眉，心想，我问题既然抛都抛出来了，就没这么简单被你糊弄。
她说：“那是断空，是不可能轻易从外部破坏的，这点我很清楚。”
“是不能从外部轻易破坏，”王也并不反驳，他摊开两只手，顺着秋然的话，“所以我费了老大劲，武当山的功夫、风后奇门的招数，轮番上阵使了一遍才成功，身心俱疲，睡了一夜都没养好。”
“......”秋然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脸，违心地点点头。
两人又都不说话了。
时间在这间屋子里走得格外慢。
“你刚刚是要和我说什么？”秋然受不住这样微妙的静谧，率先打破了。
“还有，”她蹙起的眉头还没舒展开，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王也的嘴角浮起了笑意。
她在意这个啊。
“等等啊，我理下思绪。”他单臂撑腮，思考着怎样组织语言，才能最快地把秋然引到十七年前，两人为数不多的交集中去。
这边满腹的话还没酝酿好，那边就有人啪啪拍门：“秋小然，你们谈好没？我要进来了！”
不知为什么，这聂佳景在今天，总能莫名其妙又恰到好处地引起王也的敌意和反感。
不用见面，光听见她声音就由衷地烦。
到底为什么呢？
心底轰隆隆升起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——
因为你嫉妒她！你不在的这十七年，是她日日夜夜形影不离地陪伴在秋然身边，你在哪儿？你在写题睡觉、念经打坐，纠结入世还是出世！
没人回应，聂佳景门拍得更响了：“那道士是不是对你不轨了？秋小然你吱一声，不然我进去——”
王也冷着脸拈了个诀，反手甩到了门上。
拍门声戛然而止。
秋然无奈地扶额，这两人是小学鸡吗，你啄我一下，我也必须当场啄回去。
她试探地问：“我们家佳景，以前得罪过你？”
很好，一个“我们家”成功一石激起千层浪，把王也才消下去的烦躁又重新点燃了。
烦躁地叹了口气，他恨恨地想，如果自己当年在见到秋然照片时，就动身去桐溪村把她接回王家，那今天，她说的就是“我们家王也”了。
秋然若有所思地看着王也：“我是六岁那年认识佳景的，之后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，中途没见过你，所以，你们间的梁子是在她六岁以前就结下了吗？”
王也闻言有点想哭，还有点想笑，傻丫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，我这冲天的醋意都是因你而起的吗？
坚强的王道长只得安慰自己，好歹这会秋然自己把话题引到了她六岁时候，不必他再费心了。
心里这么想，连带着看秋然的眼神也平静又欣慰。
秋然一愣，这道士看我的眼神，怎么怪怪的。
定了心神咬了牙，王也把话撂下：“今天就算我们武当山的师爷来了，也不能耽搁我们相认。”
“嗯？”秋然没听明白，“什么相认？”
王也少见地坐直了身体，敛了眉眼郑重地问她：“你对我，就没半点感觉吗？”
秋然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他又说道，“你不觉得，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吗，在很久以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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