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三枚铜钱的故事。
骁三娘出生于古武世家,并不会飞檐走壁,只较常人身体强健罢了。若是和平年代,定会是长命百岁的料子。
但放在这个人形怪物遍地、只要脑袋还在脖子上就奋不顾身吃人肉的怪物横行的年代,每个人,每个还有意识的人,都是朝不保夕,人命只有一条,没有神志只知食人血肉的怪物倒是三两不知整天无忧无虑。也不知谁更开心些。
他开心吗?望着一根手臂歪斜,脖子也歪到常人不能及程度的老大爷,露出来的皮肤青黑。这个糟糕年代来临时正值夏季,老大爷模样的怪物身上还穿着跨栏背心、到膝盖的大裤衩,透过红红白白的不明物质看底色应是白色的。这一身该是极凉快的。
骁三娘被这“大爷”追赶,灵活的绕过一棵路边的树,后方的捕猎者反应不及直直的朝可怜的树撞去,无序变换的极端天气已是让这棵路边的装饰树岌岌可危,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怪物将这棵命途多舛的树直接送入轮回。
还好,害树者害己,怪物那歪向一侧的脑袋经这一撞向后颤了颤。骁三娘应该再往前跑跑的,至少找个趁手的武器,再狠狠的打下敌方的头颅。可望着萧索的街道,路边四季掠过的荒凉以及红红白白的新痕旧迹,再定睛于折断今日的枯木,本来立在那里,仿佛下个短暂的春天就会迸发新芽一样。现在断了,露出干枯腐朽的内里。真是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。
乏味无力的感觉经过数十年的累积,在这一刻越发的清晰。骁三娘顿了顿,带着后边毫无意识屈服于食人欲望的怪物饶了一圈,在再一次经过那折断的枯木时,顺手捞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几个瞬息或者几个小时,骁三娘躺在荒凉的大街上,碎成几段的枯木也零落一边,灰蒙蒙的天色让人辨不出时辰,举起已经麻木的胳膊,看到上边黑青色的阴霾顺着伤口蔓延,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同不远处身首异处的怪物一样,一阵气闷。
终是不甘心,拖着半边身子都麻了的身子来了焚烧之地,这是所有人类--有意识的没意识的死去的人类的归属地。这里十分清净,适合作为长眠之地,在这里人不能久待,轻则容易情绪失控暴躁易怒,重则也不知会咋样,估计就出不去了吧。这种地方大多还是怪物的尸体,死后一捧灰倒是不占地方。
骁三娘累了,呼吸都快成为负担,远处一个影子近了,努力眨眨眼,这才发现已是不大看得清了。她靠在一边,瘫坐在地上,对着蹲在面前的人类,默默无言。骁三娘知道他在等什么,无非是等自己完全没了意识,再解决自己这个怪物预选。
曾经多少次自己也是这么做的。挺好,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。人却是贪心的,骁三娘早已没了亲人、朋友,在这荒唐的世间独行多年,临了却想让自己有些存在感,或者说不要就这么了无生息的仿佛从未来过这世间一般。
她也无力做些什么了,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面前之人的样子,抬起胳膊,上面系着一根红绳,绕着三个古朴的铜钱。是一次找物资时看到的。没找到吃的,不想无功而返,这三枚铜钱就当做了收获。后来又翻到根红绳,便系在了腕上。如今,对面的人耐心的等着自己人的意识死去,也因着这耐心,骁三娘抬胳膊示意对面,“谢礼。”她费力的说。
若不是一直关注着骁三娘这个即将怪物化的人的情况,耐心人也听不清她说了个什么。抓住面前随着主人力竭而垂下的手臂,细瘦却不孱弱的胳膊是她努力生存过的证明,如今泛着青黑色,他小心摘下她腕上的礼物。最后看了一眼尚未狰狞,甚至显露安详的面容。在黑青色爬上她的面上之前,彻底断绝了她变成怪物的可能。
处理好一切。耐心人离开焚烧之地,步伐坚定,手上拿着三枚铜钱渐行渐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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