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给我讲了珊虹老师的故事。
她说,珊虹老师的妈妈是实小以前的老领导。曾经也是她的老师。
她说,离职的时候,她们还办了欢送宴。
她找出了当时老师给她写的信,找出了欢送宴上的那张老照片。上面的她抱着吉他,有人拉着立麦,有人蹲在跟前,后面有一架鼓。
我们后面还去考了个乐队的考级,六级通过。
我想要和人分享我听到的故事。于是我从妈妈身边离开,去到地下停车场,找家里那辆放了三个月快吃满灰的车。妈妈说在B-42。我就从A区走到B区,从B-01走到B-42,遇到了带鱼。她也在找车,她找她们家的摩托车。
“它长长的,有红色的头和绿色的尾巴。”
我帮你吧,我说。
停车场里的人都在快速移动,仿佛大家都带着游戏里的第三视角在快速行走,像是在滑板上贴着地面在飞奔,在密密麻麻数不尽数的车丛里来来往往穿穿梭梭,没有人开车来停。
我看到了一辆摩托车,问带鱼。
“不是,它的后面放着一双拖鞋。”
“你的车大概在哪个编号。”
“B-57吧。”
我顺着B-42往里头飞奔而去,又看到一辆。带鱼说不是。
“它后面的拖鞋是棕色的。”
我又飞奔而过,找到了一辆,车头是红的,尾巴是绿的,两个轮子小小的,中间像是一条板板,把它们连接起来,最重要的是,板板的最后面,放着一双棕色拖鞋。
带鱼说,就是它了。
我听见有人在喊我,在墙的那一边。我的队友在呼唤我,我才想起来我们正在进行着一个挑战游戏。
三个人一组,每个人要负责把自己所持有的卡片运到最高点。在运到最高点的过程中,通过在竖向的藤蔓上向上跳跃,每个人只能在自己所代表的颜色的方块上跳跃,方块还会在不同时间向藤蔓的主干收缩。我和我队友们代表的三个颜色分别是红、绿、黄。从藤蔓上掉下去了几次后,我们找到了方块收缩退回的规律,然后就登顶了。
最后一步就是把三张卡片抛到墙的另一头。墙上面有条缝,卡片能穿过去。
“快扔!”
一溜烟队友就都跑到墙对面去了,留下还在藤蔓顶端的我。
红色和黄色的卡片很快就扔过去了。队友的脸在墙的那条缝里闪烁。
“在这里!”“在这里,在这里!”
绿色的卡片没过,又扔。
“在这里!”“在这里,在这里!”
扔过去了。
我冲到墙对面的时候,队友已经把三张卡片和我们的任务书贴在了黑板上。她们兴奋地告诉我,我们是这个任务书里第一个完成的。
我有点儿漠然。
我回头,发觉我在教室后黑板的前端。
我走回属于我的位置上。
教室的座椅坐满了同学,在聊天,各干各的。陈彦锦的脚边放着一个和他桌子一样高的酒瓶,插着吸管,和前头的哲轶在对坐着聊天。
我忘了我为什么要出去。我也拿了一瓶酒,一瓶正常的酒。开了盖子,没喝。
我走过哲轶旁边的过道,陈彦锦已经不见踪影。
哲轶抱着陈彦锦那个和桌子一样高的酒瓶,往他的杯子里倒酒。
我很诧异哲轶竟如此喝酒。走过去了,我又退回来,多看了一眼。
过道边坐着的杨浩和哲轶干杯,他看见了我,劝我留下来,也喝几口。
我喝了一口。
“这怎么够。”
他又和哲轶干了个杯。
我喝了半瓶。
我穿过他俩中间的过道,走出教室。
走廊上,善达和一位好友坐在台阶上。
抱着酒瓶,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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