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雪离开之后,陆原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开始工作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回味着刚才沈清雪说的那些话。她说他已经准备好了,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。他不知道她说得对不对,但这句话确实让他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意。那种被认可、被看见的感觉,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他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脚下的城市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。他发现自己今天的状态出奇地好,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包袱,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。那种轻快不是来自于外在的改变,而是来自于内心的释然。他终于放下了林婉儿,放下了那段纠缠了他多年的过去。他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往前走了。
他回到办公桌前,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。效率很高,平时需要两个小时才能看完的报告,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完了,而且还批注了几条很有价值的修改意见。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靠在椅背上,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咖啡还温热着,香气在唇齿间萦绕,带着一种令人满足的醇厚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沈清雪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表情平静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。她走进来,在陆原对面坐下,把文件放在桌上,但没有立刻谈工作,而是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陆原放下咖啡杯,看着她,等着她开口。
“陆原,我刚才在走廊里想了很久。”沈清雪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一种认真的分量,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说出这些话,“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。你说你还没有准备好去接受更好的。但我想告诉你——你已经准备好了。只是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。”
陆原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端起咖啡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静静地听着。
沈清雪继续说:“你拒绝林婉儿的时候,很果断,很干脆。你没有拖泥带水,没有给她留任何幻想的空间。这说明你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。一个能放下过去的人,就有资格拥抱未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抬起手,轻轻地鼓了几下掌。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庄严的宣告,又像是某种郑重的认可:“陆原,我为你鼓掌。”
陆原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他没有想到,沈清雪会专门过来,只是为了跟他说这些话,只是为了给他鼓掌。她的眼神里没有调侃,没有敷衍,只有一种真诚的认可和赞赏。他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意,像是寒冬里喝下了一口热汤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暖到四肢百骸。
“谢谢你,清雪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真诚。
沈清雪摇了摇头,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文件:“不用谢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她转身,走出了办公室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陆原觉得,那声音比任何掌声都更加响亮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至少有一个人,看到了他的成长,并为他的成长感到欣慰。这个人不是他的亲人,不是他的恋人,而是他的合作伙伴,是他的战友。这种认可,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。
他睁开眼睛,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。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,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他坐在那里,拿起笔,继续批阅文件。他的动作流畅而从容,每一个签名都干脆利落。他知道,生活还在继续,工作还在推进,真相还在等待他去追查。但他不再感到焦虑和沉重了。因为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他有沈清雪的支持,有苏小小的帮助,有整个天盛团队站在他身后。他不再是一条孤零零的咸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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