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站在窗前,看着夜色中的海城,脑子里在快速运转。他知道,这一次的做空行动,绝不是陈永华一个人能完成的。他背后一定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支持他。这股力量,很可能就是归墟。归墟拥有庞大的资金网络和丰富的资本运作经验,如果他们真的下场支持陈永华,那天盛的处境就比之前更加危险了。
他拿起手机,给高盛回了一个电话:“高总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查一下,这次做空天盛的资金,到底来自哪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高盛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凝重:“陆总,你知道查这种事情的风险有多大吗?”
“知道。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
高盛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:“好。我帮你查。但不保证能查到。”
“尽力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陆原回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调出天盛的股价走势图。从下午到收盘,股价一路下跌,从二十五块跌到了二十三块,跌幅超过百分之八。成交量巨大,明显有大资金在集中抛售。他盯着屏幕上那根绿色的K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知道,他必须尽快找到这股做空力量的来源,否则天盛真的撑不住了。
第二天早上,高盛的电话来了。
“查到了。做空天盛的资金,主要来自三家海外对冲基金。这三家基金的注册地都在开曼群岛,表面上互不相干,但它们的最终受益人都指向同一个人——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‘史密斯’的人。美国人,华尔街有名的资本秃鹫。他专门狙击亚洲市场的上市公司,经手的案例,无一不是血流成河。”
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史密斯。这个名字,他听说过。他是华尔街最臭名昭著的做空者之一,外号“资本秃鹫”。他的操作手法极其凶狠——先通过媒体散布负面消息,打压目标公司的股价,然后集中抛售股票,引发市场恐慌,最后在股价跌到谷底时低价吸筹,完成收割。
“他跟陈永华是什么关系?”
“目前还不清楚。但史密斯最近在香港设立了一家办事处,负责人是一个华人,姓陈。我怀疑,那个人就是陈永华的代理人。”
陆原沉默了几秒。他没有想到,陈永华的能量竟然大到能请动华尔街的资本秃鹫。这说明,陈永华背后的势力,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
“高总,你能帮我联系上史密斯吗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跟他谈谈。”
高盛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陆总,你确定要这么做?史密斯可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。我帮你约。但不保证他愿意见你。”
“尽力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陆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他即将面对一个比他强大得多的对手。但他没有退缩的念头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退缩了,天盛就真的完了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家公司倒下,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清雪失去她爷爷一生的心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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