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1月22日
凌晨四点的东北最北端荒原,铅灰色天幕沉沉压在冰封冻土上,零下三十度的酷寒让空气凝成细碎冰晶,吸入肺腑便化作刺骨的凉。
荒原深处,数十座钢筋混凝土观测塔如沉默巨人,朝着中央白雪覆盖的洼地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电缆,像是大地脉络里涌动着即将喷薄的能量。
远处的指挥棚内,煤油灯的光晕在结霜的玻璃窗上投下晃动的人影,每个人的呼吸都带着白雾,却无人在意指尖的冻僵——今天,是“破晓计划”
收官的日子,是这群跨国科学家十余年心血的终局试炼。
指挥棚中央的长木桌上,摊着铺满公式的演算纸与标注精密的设备图纸,奥本海默身着厚重的羊毛大衣,领口别着一枚磨损的钢笔,正俯身与爱因斯坦低声交谈。
这位主导“破晓计划”
技术核心的科学家,眼下眼底带着血丝,却难掩眉宇间的亢奋“阿尔伯特,中子反射层的最后校准数据出来了,佩尔斯团队的测算与我们的理论模型完全一致,临界质量控制在23.5公斤,误差不超过0.1%。”
爱因斯坦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,花白的头发上沾着些许雪花,他接过奥本海默递来的数据册,目光扫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“罗伯特,我们做到了。
十几年前在普林斯顿的设想,如今要在这片东方荒原上成为现实。”
他转头看向棚内角落,几位年轻的中国学子正围在控制台前,小心翼翼地核对仪器参数,“那些中国孩子的表现超出预期,钱学深的弹道定位系统,比我们最初的设计精度提升了三倍。”
被提及的钱学深正专注地调试着信号接收器,手指在冰冷的旋钮上灵活移动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冻成细小的冰丝。
听到爱因斯坦的称赞,他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依旧锁定在显示屏的波形图上——作为奥本海默的助手,他负责的爆心定位系统是实验成功的关键之一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身旁的钱三疆正快速记录着中子源的输出数据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棚内格外清晰,他时不时抬头与对面的王淦菖交换一个眼神,两人手中的记录册上,数据正逐一吻合。
“莉泽,燃料舱的密封检测结果如何?”
奥本海默转向棚内另一侧,白发苍苍的莉泽·迈特纳正低头整理核燃料的纯度报告,她的手指因长期接触低温设备而有些红肿,却依旧稳稳地拿着放大镜,核对每一个数值。
“罗伯特,铀235的最终纯度达到98.7%,完全满足引爆要求,”
迈特纳抬起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,“邓稼宪刚才完成了最后一次舱体压力测试,没有任何泄漏迹象,引爆装置的同步性误差控制在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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