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蹲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城墙根下的砖面。
日光把每块砖缝都照得清晰分明,砖缝里嵌着的灰浆颜色均匀,没有任何一处异常。
他站起来走回石桌前,把那八根骨针和八粒沙粒从怀里取出来在桌面上重新排了一遍。
八根骨针按颜色深浅排成一条线,八粒沙粒按色阶排成另一条线。
两条线的渐变方向一致,从最浅到最深,中间没有跳档。
界把那三卷皮纸展开铺在桌面上,把八根骨针和八粒沙粒放在皮面上对应的位置。
八粒沙粒覆盖八角形八个顶点,八根骨针覆盖八段弧线中点。
摆放完成之后,他退后一步看了一眼整幅图。
八角形内圈的八个顶点和八段弧线中点全部被覆盖,十三条新光线从球体表面连接到八个顶点和八段弧线中点,十条原有光线从内圈边缘延伸到四面墙壁和转角处。
所有结构全部处于稳定状态。
界把骨针和沙粒收好,把皮纸卷起来放回怀里。
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,朝大石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所有东西全部对应上了。
八根骨针、八粒沙粒、十三条新光线、十条原有光线、黑色光球内部的一百三十个节点全部处于稳定状态。
他转身走回石桌前坐下来,把那枚银白令牌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。
令牌正面那条暗线还亮着,从底部延伸到顶部。
界把令牌收好,站起来走进屋里,在窗台边坐下来。
窗外的日光正好,照在窗台表面,把窗台上的木纹照得清晰分明。
他把那根细骨针从怀里取出来放在窗台上,细骨针颜色最浅,针尖上已经看不出暗红色。
界把细骨针收好,站起来走到屋门口,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。
空在院子里择菜,谢平蹲在墙角磨短棍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界转身走回屋里,在铺盖上坐下来。
他把怀里的东西逐一清点了一遍——三卷皮纸、两枚深灰色令牌、浅灰令牌、浅色石环、两套针圈、银白光片、石质小圆片、干枯叶片、新陶片、三片叶形石片、薄碎片、灰色石珠、石质挂坠、八粒沙粒穿在骨针上、八根骨针分两处插着、两片细麻布、一根铁签、那半截断陶片、那块刻着
“九”
的陶片、那块
“十”
石块留在光柱底部。
全部齐全。
他把所有东西收好,站起来推门出去。
天色已经过了正午,日头把院墙的影子投在灰砖地面上,把院子分成了明暗两半。
界站在明暗交界处,把那根细骨针从怀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。
细骨针的温度和环境温度一致,没有变化。
他合拢手掌,把细骨针收好,转身走回屋里在铺盖上躺下来。
窗外的日光慢慢偏西,墙上的影子从短变长。
界在铺盖上躺了一会儿,然后翻身坐起来,把那三卷皮纸从怀里取出来展开铺在铺盖旁边。
他在皮面上把八根骨针和八个位置的对应关系重新描了一遍,描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一眼整幅图。
八根骨针从深到浅排成一条线,八个位置从南壁到北侧偏东排成另一条线,两条线完全对应。
八粒沙粒覆盖八个顶点,十三条新光线从球体表面连接到八个顶点和八段弧线中点。
所有结构全部对应上了,没有遗漏。
界把皮纸收好,站起来推门出去。
暮色正在从城墙方向漫过来,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回屋里,在铺盖上躺下来。
月光从窗格照进来,落在地面上那块凸起的砖面上。
他闭上眼,把所有结构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。
所有东西全部对应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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